陆离站在灵田边沿,笑道;“刘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薄术法。”
刘大疤眯着眼,似乎随口说道:“真看不出来,陆师弟小小年纪,居然已有凝气三层的实力,佩服佩服。”
陆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刘师兄谬赞了,侥幸而已。”
“呵,侥幸也罢,天资也罢。”刘大疤笑着凑近几分,语气却沉了下来,
“你是随董香师妹一同入门之人,想来前途远大。灵田区太小,怕是师弟终有一日要去内门。”
刘大疤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
“我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我本不该成为敌人,上季你夺魁,我无话可说,但这季能否夺魁,我两各凭实力。
可这灵田区里,总有些阿猫阿狗自不量力,喜欢搅风搅雨,妄图替天行道……我劝你一句,别掺和他们的事。你若置身事外,大家太平;你若非要趟浑水——”
他语气一顿,语尾一抖,像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那后果嘛,谁都不好说。我刘某人在这儿十多年了,不是谁想动就动得了的。”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轻轻递给陆离。
“看看吧,这几个可笑的蝼蚁。”
陆离展开一看,纸上赫然列着数个名字:周志、方鲁、崔然、杨炎……南甜。
他眼皮轻跳。
这几人他都有印象,大多皆是被边缘在北区荒田的弟子,灵田产量最差,离被宗门清退不过一步之遥。
尤其是为首之人周志,今早刚刚与他私下相谈,要联合检举刘大疤的罪行。
想必,这名单上的其余四人,就是今早周志口中的共同检举之人!
这几人陆离并不在意,只是这最后一个名字,‘南甜’。
这是杨妤的闺中密友,入门后也和陆离多有往来,她如何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上去了?
南甜十三四岁就已是凝气三层,灵田不算荒凉,起码可以保本。若是肯踏实隐忍,未来是有争夺内门名额的机会的,擅自加入这外门纷争,实在不算明智。
可能被周志利用了也未可知。
陆离心底泛起沉沉的冷意——这份名单能精准地落到刘大疤手中,足见其在灵田区的耳目之密,手段之狠。
甚至在执法堂都有利益往来!
刘大疤笑着收回纸条,动作不疾不徐,如同只是整理了一份采购清单。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声音随意,“只是给陆师弟提个醒。灵田区的水……可比想象得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