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有人真把他当成普通少年看待,那便错得离谱。
“明天就验收了。”杨妤抱膝坐着,看着夜空中稀薄的云层,“你说,执事弟子会刁难我们这些边缘弟子吗?”
“多半会。”陆离淡淡道,“但收成上去了,就算再刁难,他们也挑不出大错。”
“希望如此。”南甜揉了揉后腰,“我可不想白忙活一季……”
三人沉默了一会。
不远处的灵苗随风轻晃,田边的水渠倒映着星光。
随着二人离去,这一夜静得出奇。
……
次日清晨,灵田区就像炸了锅似的,热闹得不像仙门,更像一场农家盛典。
一个个外门弟子守在自己田边,头戴草帽,肩搭毛巾,裤脚高卷,汗水滴答,看上去不修仙,反像种地几十年的老农。
田埂边,你一句我一句的窃语不断:
“你看那边王师兄,他那灵苗结得直,听说一亩能超一千一呢。”
“吹吧你,他田前几天才淹了一次,根都黑了半截。”
“嘿,我倒是听说北边有块偏地,传言灵气聚得很,今季估计要出异数……”
陆离坐在自己那块地角,安安静静听着四面八方的闲谈,表情波澜不惊。
而就在众人窃语正酣之际,天空忽然一声剑鸣,几道清风划破长空。
有人惊呼:“来了来了,飞剑落地了!”
只见几道青白剑光落于主道前方,为首者一身白袍,腰挂令牌,玉扇半掩脸面,眉眼俊朗,却隐有一丝纨绔气。
“哎哟!吴师兄——”
不等来人站稳脚跟,早已有一人快步迎上。
正是刘大疤,他脸上堆笑,朝前一拱手,腰都快折断了:
“可把吴师兄盼来了!今年验收这一事,我早早就等着吴师兄来掌掌眼!”
“师兄不来,我们这些灵苗也不敢抽穗啊!”
说话间,不仅口风极热,连称呼都从“执事弟子”变成了“吴师兄”。
那白袍弟子却似早就习惯,折扇轻轻一摇,笑得极为和煦:“哟,你这么期待我轮值呢,倒是意外。”
“那可不!我对吴师兄可是念念不忘呢。”
“是啊,今年收个高产,哪怕分九层交宗门,余下的……嘿嘿,不也是师兄一杯清茶?”
刘大疤说得意味深长,笑声含着三分实、七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