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立于高空,袖袍扬起,寒声落下:
“限你们一日时间,场中最后留存者,不得多于两百。”
“手段不限,胜者入门,败者淘汰。”
“若至日暮仍超额——全数驱逐。”
这句话如重锤落地。
有孩子当场脸色发白,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有的吓得浑身颤抖,连兵器都没敢伸手去碰。
一名瘦小少年咬着牙开口:“那若是……不想打了,能不能退出?”
齐观子不作表情,只挥了挥手。
下一刻,几名黄衣弟子从场边现身,将那少年带走。
“现在放弃,还能活着走下山。”
“但试炼一旦开始……生死自负。”
此话之后,陆续有人退出,哭着、颤着、咬牙着被带出场外。
短短一炷香,便去了数十人。
场中只剩四百三十余。
这些人,眼神变了,气息变了——带着狠,带着赌,带着求生的渴望。
陆离知道自己若不迅速武装,将会变成第一个被猎杀的目标。
他转身,扫视兵器架。
长枪太重,铁棍太硬,斧头太慢,刀太短……
他目光一顿,落在一柄长剑上。
古意斑驳,重心前倾,尚算轻盈。
他握住剑柄,双手才堪堪将其举起,虎口微颤,掌心已沁出汗水。
但他没有退。
瘦小的身影立在角落里,单手撑剑,目光一瞬未移。
他明白,今日若死,尸体也不过被人踢进山沟里,没人会记得他叫陆离。
试炼未起,杀机已浮。
齐观子的那番话早已传遍整座试炼台,而随着最后一缕放弃者被带出,场中终于变得真正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