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大乱之世,岂有独善其身、封山避世的道理?”
“我的师祖那年已是九十有余的高龄,须发皆白但身体硬朗。”
静心掌门轻轻的叹了口气。
山风吹拂中,就连背影都是思念的样子。
“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清晨。”
“师祖将所有同门长辈以及师兄弟全部召集了起来。”
“一起做完早课之后就下山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居然会是我与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
陆铮几人沉默不语,静心掌门的须发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因为我当时是年纪辈分最小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被留下了。”
“我那个时候……,嗯,应该比现在的青云稍微大一点,最起码我已经会做饭了。”
“我依然记得师祖临行前慈祥的摸着我的头,叮嘱我一定要乖乖看好山门。”
“让我等着他们回来……。”
静心掌门的低声呢喃居然有了些许哽咽,可见思念之遥远沉重。
他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过身看向了背后的陆铮三人。
以他的年岁本不应该苍老至此,但此时他却仿佛在山风中随时会飘散。
陆铮几人好像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年年月月站在山门前孤独等待的幼小身影。
“谁曾想啊,这一等,就是一生的时光……。”
“出山入世上百人……。”
“上到九十多高龄的师祖,下到十三四岁的师兄……。”
“我这一生,一个都没有等回来……。”
“一个都没有回来啊……。”
这一刻,整个终南山上的风都好像停了。
但草木依旧弯腰,鸟兽还在低头。
……
温晚的眼眶红了,陆铮也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本是名山福地的终南山上,这支道门居然会凋零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