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楚风云这种极其残忍的切香肠战术,被这一连串密不透风的绝望打击。
生生逼出了极其严重的急性心梗。
“医生!”
方浩极其专业地后退一步,一把拉开实木房门,冲着外面大喊。
走廊里待命的专家组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准备电击除颤仪!”
“推注强心针!上氧气面罩!”
整个特护病房瞬间陷入了最高级别的抢救混乱中。
楚风云站在门口。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再给床上那具抽搐的躯体留下一分。
他极其淡漠地大步跨出病房,将身后的混乱彻底甩下。
仿佛刚刚只是在散步途中,随意踩死了一只试图挡道的飞虫。
楚风云走进电梯,方浩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等他侥幸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
楚风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眼底没有丝毫悲悯。
“他那颗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大脑里,唯一能想的事情。”
“就是怎么抢在刘文华被核实完证据之前,主动向纪委立功自保。”
这就是借力打力的极致。
用对手深潜骨髓的恐惧,来瓦解对手原本坚不可摧的同盟。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方浩收起录音笔,恭敬请示。
“去审计厅。”
楚风云大步走出医院大楼,深秋的阳光洒在他冷锐的面容上。
“政法系统的刀把子已经夺过来了。”
“现在,该去查一查他们这些年吸干的岭江民脂民膏,都藏在哪个钱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