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分。
省人民医院,高干特需病区。
整个八楼被彻底清空。
原本在这个时间点该有的护士推车声、家属低语声,全部销声匿迹。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勤人员如标枪般钉在电梯口两侧。
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封死了走廊的每一处死角。
卫生厅长和医院院长局促地站在拐角处。
两人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叮——”
电梯门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楚风云迈步而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戗驳领西装,目光冷锐如刀。
方浩拎着黑色公文包,精准落后半个身位,紧紧跟在左后方。
这是雷打不动的站位原则。
秘书永远要在能听到指令的最短盲区。
但也绝不能越过雷池,遮挡领导审视全局的视线。
卫生厅长猛地绷直身体,快步迎了上去。
“楚省长!”
他微微弓着腰,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请示的谨慎与敬畏。
楚风云脚步未停。
皮鞋踩在静音地胶上,发出沉闷而极富压迫感的节奏。
“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院长赶忙落后一步跟上,抬手擦了一把额角渗出的细汗。
“心血管痉挛,伴随继发性高血压。”
“昨晚到现在,收缩压一直降不下来,心率极度不稳。”
这显然是急火攻心。
被硬生生困在这张病床上,外面天塌地陷却收不到哪怕一个字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