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厅目前的账面上,还有多大的窟窿?”
刘明远后背猛地一僵。
他赶紧放下碗筷。
嘴里的米饭还没嚼碎,硬生生咽了下去,憋得满脸通红。
回答领导问话时,下属嘴里绝不能有咀嚼动作。
“回……回陈省长。”
刘明远微微弓起上半身。
“目前省级统筹账面,还有三十八个亿的短收。”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还不算各市县拖欠的职工工资。”
刘明远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手指死死抠着裤缝。
“这些都是以前留下的旧账。”
这是官场最常见的丢卒保车。
他急于把所有的烂窟窿,全推给已经被留置的前任常务副省长李达海。
“那是以前的账没错。”
陈宇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但账本现在归你管。”
陈宇将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刘明远双肩一哆嗦。
“下午三点,财政厅和发改委近三年的所有大额支付底稿,全送到我办公室。”
陈宇声音不高,却透着极重的杀机。
“李达海留下的账,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平了。”
刘明远面无血色。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装布料。
这是要直接掀桌子查老底。
一旁的王度飞更是手腕一抖。
手里的红木筷子险些滚落。
他扶着发改委主任的位子,替本土派干过的脏活儿太多了。
有一项逃避大额资金监管的惯用伎俩,叫“化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