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那辆不可一世的重型卡车,像条死鱼一样被挂在钢网上。
他甚至能通过望远镜,看清那钢索上散发的冷厉金属光泽。
这不是省交警总队能调动的设备!
这不是岭江省能弄到的家伙!
钱大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被抽干。
极度的恐惧像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得手没有?说话!”
掉在泥水里的对讲机,传出省厅刑侦副总队长赵刚的声音。
阴沉的嗓音此刻尖锐得走了调。
透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因为按照时间推算,此刻应该传回爆炸和碾压的捷报。
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钱大伟哪还有胆子回话。
局彻底破了。
网里装的不是省长,而是他们这群急着送死的蠢货!
他手脚并用。
像一条被踩断脊椎的丧家之犬,在碎石堆里向上方疯狂爬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哪怕钻进深山老林当野人,也绝对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刚爬出不到两米。
上方茂密的灌木丛猛地向两侧分开。
一只带有防滑纹路的军用战术靴,带着凌厉的风声落下。
不偏不倚。
精准踩在钱大伟右腿膝窝的陈旧性伤疤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脆,且令人牙酸。
钱大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栽进烂泥里。
满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