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美地屏住了。
这就是高层权谋者的定力,不留哪怕半点声纹特征。
“红头文件原件,我立刻走阅后即焚加密通道传过去。”
嘟。
通话在此刻被单方面直接切断。
项新荣死死握着断线的手机。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岭江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窗外夜雨淅沥。
书房里的全铜护眼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晕。
楚风云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桌面正中央,平放着一份写着绝密代号的纪委审查档案袋。
手边的红色保密专线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楚风云伸手,稳稳拿起红色听筒。
“省长,机要室的蜜罐被触动了。”
周小川的汇报干练透彻,直切要害。
“那份伪造的行程单被完整带出。”
“我们截获了真实网卡地址和物理定位。”
“目标不在岭江境内,在江南省会江州市,是项新荣。”
楚风云的脸部肌肉没有任何意外的波动。
“他昨天下午刚去江州报到,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周小川一针见血地点出破绽。
楚风云站起身。
大步走到书房角落的战术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项新荣”三个大字。
“小川,项新荣在省府大院盘踞六年,太平县的那摊烂账里,绝对有他的一份。”
楚风云语气森寒。
“太平县的盖子一旦揭开,他就算调到天边去,也得被押回来上审判庭!”
楚风云目光如炬。
“这是利益共同体濒临绝境时的自救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