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不是也是在电视里上班的?”
楚风云听得微微一愣。
随即,他端着茶杯的唇角,拉出一条向上的线。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星月怎么说?”
李书涵眼里泛起清亮的笑意。
“星月告诉那男孩。”
“我爸爸不在电视里上班。”
“我爸爸是下棋的。”
楚风云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看着茶几上那本《资治通鉴》,沉默了整整两秒。
下棋。
整个岭江省,目前就是一张布满烂疮和暗桩的巨大棋盘。
他此刻握着的,正是要把那些盘根错节的黑子,一个个敲碎拔除的屠刀。
他没有把外面的腥风血雨带进家门半点。
但在孩子纯粹的眼睛里,父亲的威严早已定格为那个纵观全局的弈棋者。
“星月说得对。”
楚风云放下茶杯,杯底和玻璃垫板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这周末不管多忙,我也会空出两个小时。”
他揽住妻子的肩膀。
“回头我亲自教她几个中盘缠斗的开局。”
把政治的血腥味绝对隔离在防盗门外。
只用最纯粹的黑白对弈,去培养楚家骨血里应有的大局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针无声地滑向凌晨三点十分。
楚风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双手撑着膝盖,准备起身去书房。
接下来的深夜复盘。
五号楼那个内鬼组织部长,刘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