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看出什么了?”
方浩手里的水壶悬停。
“老板,华都那边在物理隔离李副省长?”
楚风云放下钢笔。
“这叫高层切割。”
“不出文件,不留文字把柄,连一句训斥的话都不会给。”
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
“永远记住,体制内的死刑判决,往往是从最彻底的沉默开始的。不接电话,就是态度。”
方浩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残酷的规则死死刻进脑子里。
“二号目标,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刚。”听筒里,孙为民继续汇报。
“通话八次,全部接通。最近一次的通话记录,就发生在前天深夜。”
楚风云的笔尖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
洇出一个黑点。
底层打手,变成了新的联络通道。
李达海被直接绕了过去。
这意味着幕后黑手已经极度焦躁,甚至不惜打破最基本的行政层级规矩。
“三号目标,原省府秘书长项新荣,通话九次。”
“四号目标,黑金市市委书记郑虎,通话四次。时间轴集中在深夜零点到两点之间。”
楚风云在白纸上快速写下这两个名字。
毫不意外。
“第五个呢。”楚风云语气淡漠。
听筒那头,孙为民破天荒地停顿了两秒。
在高级别情报系统的汇报中,绝不允许无意义的静默。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出现了极度敏感的变量。
“五号目标,通话四次。”孙为民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机主登记信息,是一家名为南阳吴记商贸的公司。半年多前,这家公司就已经走完注销程序了。”
楚风云眼神微凛。
“空壳公司。”
“对,卡是最高级别的‘幽灵黑卡’。”孙为民开始拆解对方的伪装逻辑。
“实际实名的法人代表,是西南边境一个两年前就已过世的孤寡老人。公司一旦注销,这就是一个切断了所有物理溯源链条的死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