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拨出一串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那是直通省纪委留置基地看护辅警的专线。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呼吸粗重。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李达海按下挂断键。
死死盯着屏幕,等了十秒钟。
重拨。
依然是那句毫无温度的关机提示音。
省纪委留置基地已经全面换防。
体制内的留置点看护,向来是纪委内勤与武警混编的双重架构。
一旦启动最高级别预案,就会实行彻底的物理隔离。
切断一切内外网基站信号,连送餐都是全封闭单向投喂。
陈大勇这根最后的探针,断得无声无息。
李达海把诺基亚轻轻放回桌面。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重新拿起那支钢笔。
在“陈大勇”三个字上,划下了第三道横线。
“哧啦”一声。
笔尖彻底划破了A4纸。
深深的划痕直接印在了价值不菲的红木桌面上。
一天之内。
他的预警系统被彻底清零。
楚风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就让他成了一个又瞎又聋的活靶子。
李达海颓然地往后一靠。
身体重重砸在真皮椅背上。
双手十指死死交叉,搁在微微发福的腹部。
陈大勇失联前传回的最后情报是,太平县原县委书记周明死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