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关于这次干部交流,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楚风云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满是“为公之心”。
“马文斌同志,公安战线的老兵,经验丰富,但长时间在一个岗位,容易形成思维定势,不利于我们公安队伍注入新活力。”
赵长河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着浮沫,示意他继续。
“我想,如果把他交流到司法局去,发挥他政策理论水平高的长处,既是对老同志的锻炼和重用,也能让公安局的班子更有冲劲,更符合您对我们‘清源风暴’的要求。”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站在“公心”和“组织原则”的制高点上,绝口不提半句个人恩怨。
赵长河饮了口茶,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楚风云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他当然清楚这背后的真实意图。
但他更清楚,一个内耗不断的公安局,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楚风云这把刀,要用得顺手,就必须把刀鞘里的石头清干净。
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事,更会做局。
“嗯,”赵长河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风云同志考虑得比较周全,干部是需要流动的嘛。文斌同志换个环境,说不定真能打开新局面。”
他点了点桌子,一锤定音。
“这个建议不错,可以在书记办公会上议一议。”
“原则上我同意。”
这七个字,就是圣旨。
楚风云的心彻底落了地。
随后的几天,一股无形的风在县委大院悄然吹起。
县长李建国和其他几位常委,都在不同的场合,“恰好”听说了赵书记对加强干部交流、盘活干部资源的“新思路”,也“恰好”听闻马文斌同志或许是此次交流的重点人选。
聪明人,从不把话说透。
当组织部的正式决定,以谈话的形式通知到马文斌本人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办公室里,组织部的干部话语温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他的耳膜。
“……司法局的工作也很重要,组织上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