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灯光下,一次又一次往返——
安静、机械,却又执着得让人心生恻然。
“看什么呢?”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陈默抬头。
秦昕玉穿着浅灰色的风衣,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宁静而干净。
陈默笑了笑:“看蚂蚁。”
他指着脚下,“你看,它们被围栏挡住,只能在这一小块地里打转,
周而复始地搬东西,好像一辈子都出不去。”
秦昕玉轻轻一愣,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
“你是……觉得自己也被困住了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
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压抑的孤独。
“是啊。
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国家让我有了书念,有饭吃。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回报这份恩情。”
他苦笑了一下,“可现在,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
能歌、能飞,却永远离不开这片笼罩的天空。”
秦昕玉在他身边蹲下,静静听着。
风声掠过,带来淡淡的尘土气息。
“你放心,”她柔声道,
“国家从没想囚禁你。
只是那次从丧尸世界回来,没人能确定是否有感染风险。
高层不得不做最坏的防范。”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那双疲惫却仍有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