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真的会有父母爱女,爱到将他们的女儿嫁给一个陌生人。
甚至明知对方需要一个有能力的花瓶,明知对面是火坑,是熔炉。
嫁过去的每一天,都可能是将她的血肉反复煎食。
人人皆道祈家富贵,可富贵到了极点,便说明极少有机会冒头。
她嫁过去,就是永远做一个辅佐丈夫,为丈夫打理好人际关系的贤惠妻子。
如此,怎能甘心。
可姜南晚也没有办法。
她远远没到可以抵抗父母的高度,也远远没有可以不顾家人的决心。
锐不可挡,却不懂得藏锋,无需怪人觊觎。
可婚约定下后,姜南晚起初仍未认命。
她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夫妻的名头里,也不相信自己会一生栽在一个男人手中。
哪怕是借势,她终有一天,也会一飞冲天,一遇风雨便化龙。
诚如所言,她第一次见祈斯年,便是在祈家的宴会上。
那是祈斯年的生日宴。
姜家以受约而名,实则是将她摆上台面,任祈斯年挑选。
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他实在看不上,那么自己和姜家,就会像随车运来的货物,再以残次之名退货。
而她赴宴之前,也被母亲和妹妹反复妆点。
妹妹说她生的明艳。
母亲说仪态要端庄。
于是便又要她温柔持重,又让她浓妆艳抹,像待嫁的新娘般,穿一身鲜艳的大红露面。
那也是姜南晚第一次意识到。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无奈。
而上位者,也有上位者的苦难。
她倔强的不肯低头,却又无可奈何,褪去一身红裙,偏偏要素净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