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不杀李密,不是因为仁慈,不是因为遗忘,而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
当年在瓦岗,李密奉他为座上宾,待以上宾之礼,委以重任。
而他秦琼,却在瓦岗危难之际,带着家小离开。
虽说他的初衷的确是联络他人起事,可在李密眼中,这就是背叛。
“叔宝,”李密缓缓开口,语气悠长,“你就是这么去联络他人、救瓦岗的?”
秦琼深吸一口气:“李首领,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天下之大,你尽可去寻一处安身之所。”
“离开?”李密笑了,“我若离开,去了别处,谁能保我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吕骁说了,我若是有任何变故,罗成在东都也不会有好下场。”
秦琼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密。
李密迎着这目光,笑容更深:
“叔宝,咱们君臣一场,如今我有难处,你不该收留我吗?还是说你怕我报复你?”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怕也没用。你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
秦琼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可他终究没有拔剑。
他闭上眼,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不会慢待你的。”
说出这句话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底认输的赌徒。
他被吕骁捏在手心里,从头到尾,毫无还手之力。
两个时辰后,燕山军拔营北归。
两日后,瓦岗寨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哎呀,咱们又回来了!”
“奶奶的,这山沟沟待了几个月,可把俺憋坏了!”
程咬金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寨门,激动得差点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用力拍着大腿,一张圆脸上写满了兴奋。
尤俊达翻身下马,谨慎地四处打量。
寨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