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拍着手,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看着满地的尸首,又看看浑身是血的秦琼,笑意更深。
绝。
太绝了。
不愧是秦叔宝。
若秦琼开口求情,哪怕只是说一句给这些人一次机会,他也能高看秦琼一眼。
可秦琼没有。
他杀得一个比一个狠,一刀比一刀利落。
好一个义薄云天的小孟尝。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秦将军。
“王爷,可还有事吩咐末将去做?”
秦琼扔下手中的刀,刀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钝响。
吕骁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秦将军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末将……遵命。”
燕山军大帐。
秦琼一头撞进来,把帐内值守的亲兵吓了一跳。
他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都出去!”
他低吼了一声,亲兵们连滚带爬逃出帐外。
秦琼踉跄着扑向案几,抓起一坛酒,仰头便灌。
酒液顺着他下颌流下,混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汇成淡红色的液体,滴落衣襟。
他灌得太急,呛得剧烈咳嗽,却不肯停下,一口气将整坛酒灌进肚里。
酒入愁肠,化作滚烫的泪。
他终于放下酒坛,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啊!”
他拔出兵器架上的佩剑,剑锋倒转,对准自己的咽喉。
“表兄!”
罗成掀帐而入,见状大惊,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秦琼握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