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委派你来攻打瓦岗。这些瓦岗贼首,便交由你处置了。”
秦琼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吕骁。
让他处置王伯当?
亲手杀了他昔日的结拜兄弟?
“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吕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淡然,“不枉咱们相识一场。”
相识一场。
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更让秦琼痛苦。
他闭上眼,良久,才低声道:“末将……领命。”
吕骁挥挥手,赤骁军士卒上前,将王伯当等人押出殿外。
“跟上!快跟上!”宇文成龙压低声音,兴奋得两眼放光,拽着裴元庆的袖子就往外溜。
“你急什么?”
裴元庆被拽得踉跄。
“急什么?结拜兄弟砍结拜兄弟,这出大戏,上哪找去!”
宇文成龙头也不回,像只闻到腥味的猫。
左雄和鳌鱼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晨光穿过瓦岗寨残破的城楼,洒在校场上。
那里,王伯当等人已被按跪在地,身后站着持刀的刽子手。
校场周围站满了人,赤骁军士卒、燕山铁骑、还有那些刚刚归降的瓦岗旧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琼身上。
王伯当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走近的秦琼。
他们曾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一张踏上抵足而眠。
那些肝胆相照的日子,像昨夜的梦,清晰又遥远。
如今却是两个身份,一个阶下囚,一个行刑之人。
校场上,王伯当跪在黄土之上,披头散发,衣甲残破。
他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秦琼,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秦琼端着一碗酒,双手剧烈颤抖,酒液溅出,在碗沿荡起细碎的涟漪。
他弯下腰,将酒碗递到王伯当唇边,声音嘶哑:“伯当,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