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端坐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立刻让秦琼起身,而是任由他跪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跪在地上的秦琼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有嘲讽,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他垂着头,盯着地面的一株枯草,牙齿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终于,吕骁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不必多礼,秦二哥,不对,秦将军,起身吧。”
这一声秦二哥,叫得极其刺耳。
既提醒了两人曾经的关系,又划清了如今的界限。
秦琼缓缓站起身,垂着手:“多谢王爷。”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吕骁。
不是不敢,是不愿。
吕骁也不在意,淡淡道:“秦将军与瓦岗之人是结拜兄弟,这次征讨瓦岗,不知是否犯难啊?”
他这话问得刁钻,就是恶心秦琼。
答犯难,等于承认心有芥蒂。
答不犯难,又显得冷酷无情。
秦琼沉默片刻,才道:“为朝廷效力覆灭贼寇,是末将之责。”
“那好,”吕骁点点头,“本王就等着秦将军在阵前的表现了。”
说罢,他双腿轻夹马腹,从秦琼身旁缓缓走过。
大军随之开拔,铁蹄踏地,烟尘滚滚。
秦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大军完全走过,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去的背影。
“将军,他们已经走远了。”
秦琼翻身上马,说道:“我们也回营。”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握缰绳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一日后,朝廷大军与燕山铁骑合兵一处,开拔至瓦岗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