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暴君!”
“我突厥铁骑……必踏平东都!”
血泊中的使者伸出痉挛的手,朝着御座方向嘶喊。
“嘘。”
杨广却竖起一指抵在唇边,止住了金瓜武士的动作。
他好整以暇地,抬手轻轻一拍。
“啪!”
使者闻声,如受惊的兽类般猛然向前一扑。
“哈哈哈!”杨广的讥笑声随即响起,酣畅淋漓。
他蓦然转身,一把攫起龙案上的天子剑。
“锵!!”
清越龙吟乍响,剑光如秋水漾开。
“噗嗤!”
下一瞬,剑锋已没入使者胸膛。
“呵呵呵……胆敢羞辱于朕。”杨广松手任剑垂下,胸中那口郁气似也随着血涌而泄去大半。
“将这个活的,拖去雁门关外,交给东突厥自己处置。”
“诺!”
金瓜武士躬身领命,如拖死狗般将尚在抽搐的躯体拽出殿外。
“子烈,过来。”
杨广目光落向班列末尾那个格外扎眼的身影,招了招手。
吕骁正瞧得津津有味,闻唤忙小跑上前:“陛下,您吩咐?”
“宣战。”杨广懒懒一指殿中其余那些面无人色的番邦使者,“替朕,向他们宣战。”
说罢,他竟又瘫回龙椅,歪着身子,摆出一副全然事不关己、只管看戏的模样。
宇文化及袖中的拳头悄然攥紧。
这等扬威立万的场面,竟又落到吕骁头上!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栽培此子,不愿只倚重宇文家一门了。
宇文成都倒未多想,反觉血气上涌。
这些年朝廷为怀柔远人,给这些番使的优待何其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