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铃木喊住了他,忍不住低下了头。“措辞恳切些。”
“哈依!”
电报当日发出。
回电在次日清晨到达。
公平匡武拿着回电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铃木正站在窗前。他一夜没睡,眼底青黑。
“北平回电。”影佐的声音发干。
铃木转过身。
影佐没说话,直接把电报纸放在了桌上。
铃木低头看。
寺内寿一的回复只有两行。
“配属弹药基数因库损无法补充。晋察冀方面牵制兵力不可抽调。山东方面应以现有兵力自行解决。”
铃木盯着“自行解决”四个字,嘴角抽了两下。
自行解决。
他接手尾高归藏留下的烂摊子的时候,本来就缺兵少将。再经历了几次战斗减员,他手下已经无人可用了。他用什么自行解决?
“咯——”铃木后槽牙磨出了声响。
自己酿的苦果,含着血也得咽下去。
……
三天后。
泺源公馆的电话铃声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没停过。
“报告!临朐守备队来电,城外公路被炸断三处,电话线全部割断!请求增援!”
“报告!平原县据点遭不明武装袭击,弹药库被焚毁——”
“报告!泰安方面来电,胶济线寿光段铁轨被连夜扒走一百米——”
铃木站在作战室的大型地图前。
墙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图钉,代表着日军在山东各地的据点。参谋们每接到一个求救电报,就拔掉一个红色图钉,划上叉。
三天之内,十七个叉。
十七个据点被袭击、被切断、被孤立。
铃木盯着地图,瞳孔收缩。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叉号不是随机分布的,而是沿着铁路线和公路线呈网状扩散。
对方在掐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