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哀而不伤……但今天,老子伤了!得拿鬼子的命来填!”
“政委!敌人上来了!”
观察哨趴在战壕边上往下看。山脚方向,密麻人影开始往坡上涌。
日伪混编的冲锋队形已经展开。四百多号人,前面是伪军顶着,后面跟着两个日军小队。六挺歪把子在山腰架着,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后坡的弟兄们!过来了!”
两百名一直在反斜面备战的山地营战士在爆炸过后,顺着交通壕飞速转移到前坡阵地来支援。
三百多人趴在战壕里,眼眶通红。
敌人很快就摸到三十米的地方了。
“打。”
“哒哒——!砰砰——!”
冲锋枪、步枪、机枪同时喷射出火舌,火力密度比轰炸前还高出一倍。
前排伪军连惨叫都没完整发出来,整排人被弹幕削倒。后面的日军小队长举着指挥刀嘶吼了半声,胸口炸出三朵血花,仰面栽下坡。
六分钟。
松田在山脚举着望远镜,看着冲锋队伍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倒下去,手指节攥得泛白。
“……撤。”
太阳已经擦着西边山脊了。暮色从东面涌上来,把匡山罩进了灰蓝色的阴影里。
“明日再战!”松田转身大步往后走。
天黑了。
匡山方向的枪声彻底停了。
匡山东南方向。十里外杏花村岔路口。
陈锋从骡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裤腿上全是干泥。
大车首尾相连停在村口土路上。后面还跟着五百多号游击队员。牛大柱、石桥庄的老赵、十里堡的瘸腿张,全在。
都是老人,他们很久没有讲过陈锋和孔武了。
“司令!”
一个穿羊皮坎肩的汉子从村东头的打谷场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背三八大盖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