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门开了。
是被几百号人同时推开的。
日侨、浪人、老百姓、受伤的宪兵、丢了枪的守城兵,像溃坝的洪水一样从城门洞涌出去。
陈锋弹掉金蝙蝠烟头,碾灭在脚底下。
“走。”
五十七辆大车混着乱哄哄的逃命人流,一辆接一辆地碾过城门洞。
陈锋坐在最后一辆车的车辕上,翘着二郎腿。浓雾裹着他,像一件灰白色的大氅。
城门还在响枪。有日语的嘶吼,有中文的哭嚎。
陈锋头也没回。
翡翠扳指在指尖转了最后一圈,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
泺源公馆。
窗玻璃碎了。
冲击波传过来的时候,铃木宗作整个人被弹片划破的玻璃渣溅了一脸。细小的破口渗出血珠。
他站在碎裂的窗框前,死盯着东南方那朵还在膨胀的黑色蘑菇云。
手掌撑在窗台上,碎玻璃扎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脚下地毯上。
安静了很久。
久到副官公平在门口站了五分钟都不敢出声。
铃木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是灰的。
“来人。”
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把白石谦信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