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湖畔,一团灰白色的浓雾像活了一样翻卷着漫了过来。不多时便席卷了全城,最后连对面骡子的脑袋都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五米之外,人影全化成了墨团。
陈锋转了一下翡翠扳指。嘴角慢慢牵了起来。
昨天一整天小雨,入夜放晴,气温骤降。他等的就是这个。
“燕子。”
燕子闻声快步凑了过来。
陈锋压低声音。“你带车队走。泥鳅打前站,马德利的人开路。去西门等我。”
燕子撩起眼皮,在眸子中深深印刻下陈锋的脸。“好!我们等你!”
陈锋从嘴上取下烟头,用力一握。
“老子去收笔帐,然后就带你们出城。”
“明白。”燕子猛地转身,嗓音压低了三度。“车队走西门!走!”
骡车队在浓雾中缓启动。车轱辘碾碎石的声响越来越远,最终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了。
陈锋目送车队消失。
“一斤。”
“嗯。”
“三分钟,够不够?”
李听风回头看了一眼隔离仓。核心库区里面还剩不少弹药,炮弹。
“两分半。”李听风撇了撇嘴。
“去吧!”
李听风转身钻进隔离仓。
李听风窜进隔离仓,直奔最深处的核心弹药架。他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根红蜡烛、一截麻绳,以及两枚九七式手榴弹。
他用麻绳将两枚手榴弹勒住挂在弹药箱上,随后拔掉了保险销。接着,他将麻绳的中段压在蜡烛半寸深的位置。
“呲啦——”一根洋火划亮,李听风点燃了蜡烛。
幽黄烛光在成堆的炮弹箱间摇曳。火苗贪婪地舔舐着蜡油,缓慢逼近着那根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