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他翘起二郎腿,翡翠扳指在指间慢悠悠地转。
“诸位的诚意,我都看到了。”
六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锋竖起一根手指。“明天早上三点,你们的车队和人手必须全部到位。准时开干,天亮前必须搬完。”
“早上三点?”王掌柜扫了朱桂山一眼。
朱桂山一拍胸脯,“不用担心宵禁,现在城里宵禁都是我们警察队在查,我让马德利派人保护你们的车队。”
王掌柜松了一口气。“那就没问题了!小的这就回去安排!”
“慢着。”陈锋抬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今晚谁走漏了半个字,明天早上就别想上我的车了。”
六个人同时咽了口唾沫,杂七杂八回话。
“金老板,您放心。”
“谁他妈乱说,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傻子才会乱说。”
“好了。回去准备吧。”陈锋挥了挥手。“就不留你们喝酒了。”
六个人鱼贯而出,脚步轻急。楼梯上传来窃窃私语和急促的喘息声。
陈锋靠回椅背,看了一眼怀表。
酉时末。毛蛋应该已经被老歪送到地方了吧?
……
同一时刻。松田联队隔离仓深处。最后一排货架底下。
二十几口摊子中,有一口半人高的黑釉大缸。缸口盖着厚木盖。
厚木盖缝隙中透的光线越来越暗淡,直至不见五指。
毛蛋蜷缩着身子,膝盖顶着下巴,牙齿有些打架。
“咚。咚。咚。”
他有些怕,隔离仓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就在这时,“咔哒——哒哒——”机括声响起。
毛蛋咬着后槽牙,努力让呼吸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