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日军士兵全都僵在原地,但眼珠子却在松田和陈锋之间来回弹。木村坐在碎石地上,捂着脸,满嘴血腥味,此时却连动都不敢动了。
松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光着膀子、叉着腰、满脸跋扈的支那男人。
然后,松田源太郎在所有下属面前,朝着一个中国人,弯下了腰。
九十度。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后脑勺朝天,双臂贴在裤缝。
“金老板——!”松田的声音从腰弯里闷出来,带着喉咙里挤压出的颤音。“是松田的错!松田管教无方!请您务必继续使用隔离仓!任何冒犯您的人,松田一定严惩不贷!”
碎石路上安静了三秒。
木村打了个哆嗦。
“行吧。”陈锋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声。“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他把衬衫从引擎盖上抄起来,慢条斯理地套回去。
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丢出一句话。
“那些不听话,爱惹事的狗,在我们中国向来都是烹了的。”
“烹?”松田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锋却已经摆了摆手,“走!”
“嘭”一声,李听风坐回驾驶室将车门关上。
“昂——”
福特V8引擎轰了一声,碎石从后轮底下弹了出去。
松田一摆手,横杆升起。
福特车碾过碎石路,驶出军火库大门。
松田盯着陈锋离开的方向足足五秒,才缓缓转身。他面色铁青,眼角不住地抽搐。
木村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松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里的东西,让木村膀胱一缩,夹紧了双腿。
……
福特车开出三百米后。
陈锋靠在后座上,双手搭在膝盖。翡翠扳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
“一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