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关东军的狗。
松井把军刀插回鞘里,“咔”一声卡死。
他拉开抽屉,把那封写给桂子的遗书翻出来,看了两秒,撕成碎片塞进了烟灰缸里。划了根火柴,烧了。
纸灰翻卷着飞起来。
“来人!”松井拉开房门,“备车。去指挥部。”
。。。。。。。。
淄川驻军临时指挥部。
上午十点。
白石谦信坐在桌后面,两根手指夹着那封来自济南的绝密电报。
“……全权授权白石谦信逮捕临朐驻军指挥官角源三,所有沿途驻军必须配合……”
落款是尾高龟藏。
白石把电报折起来,插进胸口内袋里。他刚抬起头,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快。
门推开。
松井次郎站在门口。将校常服笔挺,领章扣得死紧,九四式军刀挂在腰间。
白石放下手中的茶碗,上下打量了松井两秒。
“松井大佐,你的气色……不太好。”
松井走到桌前,立正,鞠躬九十度。腰弯下去,停了三秒才起来。
“白石阁下。我来请战。”
白石抬了抬眉毛。
松井咬牙切齿。“角源三那个叛徒,勾结敌人来杀我。如果不是白石阁下及时赶到……”
他停了一拍。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淄川驻军一个大队随时可以出发。配合阁下逮捕角源三。”
白石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他看着松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的东西他见过。他在战俘营见过。在被打残的军官眼睛里见过。
那叫做——不报此仇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