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起趴在高粱地里,右手捏着引线,引线另一头埋在铁轨下方的碎石路基里。
身后,四十七个游击队员散在高粱秆子后面,前面几个人手里端着灭虏一号冲锋枪,后面的战士手握各式武器。
铁轨开始震动。
先是细密的嗡嗡声,从北面传来,越来越重。车头灯光在弯道后面晃了一下,马起眯起了眼。
运煤火车。
马起等车头能够看到见了,默算了一下时间,点燃了引线,引线嗞嗞燃烧。
车头碾过炸药点,刚到第四节车厢。
轰——
路基炸开一个两米宽的坑,铁轨扭曲翘起,第四节车厢猛烈侧翻,带着后面三节车厢冲下路基。煤块和碎铁在月光下飞溅,车轮在空中还在转。
“上!”
他们从高粱地里冲出来,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押车的七个鬼子还没从翻车里爬出来,就被弹雨钉死在扭曲的铁皮上。
三十公里外,关长带着另一支小队,已经把铁路桥墩上的炸药引线接好了。
他蹲在桥头,擦亮火柴。
引线嗞嗞燃烧。
轰隆——
十二米长的铁路桥从中间断裂,桥面带着铁轨坠入河沟,火光映照着关长微红的脸庞。
他眯了眯丹凤眼,冷嗤一声,带着人消失在河滩的芦苇丛里。
。。。。。。。。
莘县城外三里,土坡后面。
赵龙把冲锋枪保险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典来蹲在旁边递过来一壶水。
赵龙接过喝了一口,抬起下巴朝城墙方向努了努嘴。
“老师在那边教鬼子念论语,咱们在后方不能闲着。要把莘县控制在我们手中。”
他扭头看向身后黑压压趴了一地的人影。
“电话线、桥梁、暗哨,一根一个都不许剩。”赵龙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挂,站起身。“动手。”
人影无声地没入夜色。
十五分钟后,莘县通往济南的电话线被齐根剪断,铜线被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