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牙齿开始打架。
“这他娘的……就是要教我们论语的政委?”
“愣啥咧!”
徐震声音从前面炸过来,老歪猛一激灵看到三个没死透的日军趴在弹坑边缘,其中一个右手已经扣住手榴弹拉环。
徐震佝偻身形暴起,右脚狠狠踩在那日军手腕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手榴弹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
徐震转过头,苦瓜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眼底却透着戾气。
他看着老歪,慢吞吞地开口。
“老歪啊,俺是个且货,俺怕这龟孙儿待会儿诈尸把俺炸死……你,替俺送他去见佛祖。”
老歪如梦初醒,举起破枪对着地上日军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第一下钢盔歪了,第二下钢盔飞了,第三下脑浆溅了他一脸。
“弟兄们上啊!!”
老歪扭头冲身后三百多号伪军嘶吼。
不需要第二声。
三百多个前伪军双眼通红,嗷嗷叫着扑进火场边缘,用石头和工兵铲逮着没死透的日军就往死里招呼。
雕窝峰上黄升和甘兴带着人疯了一样往下跑,甘兴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冲。
“快快快!给老子留几个!”
等他们冲到山脚,碎石坡上已经找不到一个还在动弹的日军了。
甘兴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翻了翻,发现全是死透的。
“操!”
甘兴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
“一个都没给俺剩!”
黄升喘着粗气满脸不甘。
“奶奶的,咱们白跑了。”
碎石坡西北角,一棵被烧成焦炭的松树桩子旁边。
池田靠在树桩上,军装后背烧穿露出了焦黑皮肉,断肋骨顶着肺叶让他每呼吸一次嘴角就涌出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