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前后同时炸开。
爆炸声传到山梁上。
徐震闭着眼。
他双掌交握,大拇指叠在一起,指尖微微发颤,嘴唇翕动。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
铁牛趴在他旁边一脸兴奋的向下望着。“奶奶的,真他娘的过瘾。”
“嘭——啊——”
山下又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惨叫。
徐震嘴唇没有丝毫停顿。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呸!”
铁牛吐了口唾沫。
“哥,狗日的学精了,不动了。全趴着不动弹了。”
这时徐震才猛地睁开眼,探头往山下看了一眼。
碎石公路上,三百多个鬼子趴成一片,没有一个敢乱动的。前方尖兵区域浓烟弥漫,左翼草地里血肉横陈。
“趴着也中。”徐震缩回脑袋,“不用换姿势了。”
“嗯?啥换姿势?”周铁牛挠了挠头。
“死的姿势。”
徐震挥手,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一根绳索。
绳索一头蔓延到松树根底下,那里埋着总起爆索的主引火管,连着公路两侧排水沟里十八颗定向雷。
“铁牛。”
“恁看见路中间那堆人没有?二百多号,挤在一起。”
铁牛伸脖子看了看。
“看见了。”
“他们以为路中间安全。”徐震把麻绳头子在手里绕了两圈,绕得很慢,“两边炸了,路中间没炸,他们就往中间缩。”
他嘴角往下弯了弯,嘴唇抖了一下,似乎是想绳索递给铁牛。
最终他叹了口气。“这杀孽还是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