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那个,一米九八,青布长衫撩到腰间掖着,左手三十斤精钢戒尺竖在肩头,右手驱虏一号青烟袅袅。
孔武。
“子曰——”
那把嗓子中气十足,从山脊上砸进沟底,碎石都跟着震。
“不学礼,无以立!”
孔武把手枪插回枪套,双手握住戒尺,大步流星踩着碎坡往下冲。他身后一百二十名山地营战士端着三八大盖跟着涌下来,草鞋踩碎石哗啦啦响成一片。
“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在土里立正!”
孔武冲到坡底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扛着三十斤铁疙瘩的人。他双脚砸在碎石地面上溅起一蓬碎屑,戒尺横扫。
最先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端刺刀的鬼子伍长。三八大盖戳过来,孔武侧身一让,戒尺从右往左抡了一记满弧。
三十斤精钢砸在三八大盖的枪管中段。
“咔嚓!”
枪管从中间弯折成V字形,伍长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横向的力量带得转了半圈。戒尺收势回扫,“理”字朝下,砸在伍长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跟踩核桃一样,咔嚓连响,伍长的胸腔往里凹了一块,嘴里喷出粉红色泡沫,双脚离地飞出去两米,后背撞在岩壁上滑了下去。
“第一课!”孔武踏前一步,戒尺竖劈。
一个鬼子举枪横挡,枪托被劈成两半,戒尺继续往下走,从锁骨砸到胸骨,鬼子的身体像被锤子敲进去一根楔子,双膝跪地,脑袋耷拉下来。
“第二课!”戒尺旋了半圈从左往右横扫,扫中两个并排的鬼子。前面那个的手臂连着步枪一起被扫飞,后面那个太阳穴直接塌了进去。
一百二十人的排枪放完之后,山地营战士呈楔形阵冲入沟底,十二支冲锋枪打头开路,弹匣清空后立刻换三八大盖上刺刀。
牛大壮的残部从正面咬住鬼子,孔武从侧翼砸进去。百多个鬼子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手持利刃的中国人。
孔武的戒尺每一下都带着闷响。
每一记都是要命的。他的戒尺砸上去,骨碎的声音在沟底回荡。
一个鬼子从背后扑上来搂住他的腰,孔武反手一肘捣在鬼子面门上,鼻梁骨嵌进去,接着戒尺倒过来往后一捅,“理”字那头的钝角捅进鬼子的咽喉。
“子曰!”他拔出戒尺转身面对涌上来的三个鬼子,山羊胡子上沾满了血点子,“既来之——”
戒尺横扫,第一个鬼子的膝盖碎了,人往前栽。
“则安之!”
竖劈,第二个鬼子的肩胛骨从中间裂开,刺刀脱手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