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八咔——”一声惨叫。
李听风端着三八大盖冲过拐角。
第三个鬼子靠着沟壁坐在地上,左腿被弹片削断了小腿骨,骨头茬子从裤管里戳出来,他正抱着左边大腿想要向后挪动,看到李听风冲过来,赶忙抓起扔在一边的三八大盖,枪口往上抬。
李听风迅速冲过去,一脚踩住枪管。
鬼子仰头看着他,嘴里咕噜了一句日语。“卑怯の支那人!(卑鄙的支那人)”
李听风挑了挑眉梢,咧嘴露出八颗牙齿,将三八大盖枪托砸在鬼子握枪右手腕上,骨头碎裂声音很清脆,鬼子用左手去摸靴筒里军刺。
李听风一脚踢开他的左手,顶住鬼子额头,扣了扳机,子弹巨大的势能将鬼子的头颅狠狠地贯在地上,红白之物喷溅。
他拉动枪栓退出子弹壳,顺势弯腰,从鬼子腰间又摘下一颗手榴弹和一个弹药盒。
他又向前一步蹲下来,手指绞住鬼子带血头发,猛地一扯,嗤啦一声微响,连根拔起头发末端还带着一小块猩红头皮。
在这双失去焦距眼睛里,眼前这身黄皮,和当年在村里点天灯土匪已经没有分别,都是畜生,都该去死。
他选出一根头发塞进小皮包,动作轻柔。
老蔫儿跟过来,看到的不是一个复仇后快意少年,也不是一个杀人后恐惧孩子,而是一个零件归位机器,正在执行既定程序,李听风脸上那种空洞平静,比刚才撕心裂肺哀嚎更让老蔫儿脊背发凉。
老蔫儿看着他又奔向另一具尸体,愤恨地用刺刀割扯着鬼子短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全拾掇了一遍,李听风站起来,掂了掂小皮包,似乎比之前沉了一点点。
“给你。”
李听风把弹药盒打开,从里面摸出一包子弹扔给老蔫儿,自己又剥开一包子弹,将五发子弹压进三八大盖弹仓,动作准确快速,没有多余动作。
“啪嗒!啪嗒!”
沟道尽头,沉重军靴声碾碎了死寂,十三名追击韦彪后折返残部鬼子跟上来了。
老蔫儿靠在沟边深吸了一口气,肺里难受。他举起三八大盖,准星套住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曹。
“咔哒。”枪栓被血泥糊死卡住了。
李听风猛地扣动三八大盖的扳机,“砰”的一声放倒一个,但没等他拉栓推弹,三把刺刀已经带着风声从三个方向扎了过来!
“半斤退后!”老蔫儿发出一声嘶吼,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挺着刺刀狠狠捅进左侧鬼子的眼眶。同时他合身一扑,用后背硬生生替李听风挡住了右侧刺来的一刀。
“嘶啦”一声,刺刀划开老蔫儿的左肩胛皮肤,鲜血霎时染红了后背。
“老蔫儿哥!”李听风眼珠子瞬间充血,来不及开枪,他不管不顾地合身扑向那个想要再次补刀的鬼子,撞开了他。
后面又有三个鬼子围了上来,狭窄的沟底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老蔫儿和三个鬼子纠缠了起来,他用额头撞碎了一个鬼子的鼻梁,却被另一把枪托砸在后脑上,眼前阵阵发黑。
李听风和两个鬼子在血泥里翻滚,他都没有机会去拉光荣弹的拉环。
“砰!”一个鬼子军曹一脚踹在李听风的胸口,将他踩住。
“去死吧!支那猪!”军曹狞笑着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