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粮的?”黄皮军装上下打量他,“良民证呢?”
老蔫儿从怀里摸出良民证递过去。黄皮军装接过来看了两眼,翻过来又翻过去,明显不怎么识字。
“粮袋打开看看。”
“长……长官,都。。。。。。都是苞米面,不。。。。。。。不值几个钱——”
“让你打开就打开!他妈的废什么话!”
黄皮军装身后那五个扛老套筒的围了过来。
老蔫儿往后瞥了一眼。
身后一百步外,先前跟着的三匹马也停了,马上的人翻身下来,站在路中间,手搭在腰间枪套上,带着后面六个人凑了过来。
前十四后九。
二十三个。
他们选在这里动手,说明附近还有据点。
这条道上的伪军和土匪根本就是一拨人。白天穿黄皮收过路费,晚上脱了黄皮上山当胡子。淄川到聊城之间这段官道上,这种半匪半伪的卡子少说有七八个。
老蔫儿手指在褂子底下碰了一下驱虏一号握把。
溜了一眼第二辆板车边上的陆战。
陆战正蹲着,两只手伸进粮袋缝隙里,像是在掏苞米粒。实际上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粮袋底下那支灭虏一号的枪托。
黑娃在第一辆板车左侧,背靠着车帮子,脸朝杨树林方向,左脚踩着一个布包,里头是三颗鲁西一号。
小猴子已经不见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蒿草的,连老蔫儿都没注意到。
打头那黄皮二鬼子吐掉烟,栽楞着膀子走到第一辆板车前,伸手就要掀粮袋。
“咳!”
老蔫儿咳嗽了一声。
陆战动了。
他从粮袋底下猛地抽出灭虏一号,速度快得晃一虚影。左手抓弹匣根部,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枪口抬起来的时候,离最近的一个老套筒兵不到四步。
三十米内,不讲道理。
“哒哒哒——”
第一个三连发,三发七六三毛瑟弹从斜下方往上打,打进老套筒兵的肚子,穿出后背,人还没倒,第二个三连发已经扫向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