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膝盖撞在石头上。
“高俅。”陈锋低头看着他。“你是我的人吗?”
高俅冷汗把前胸后背全湿透了。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伏在那里抖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的声音像被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我不是人……我是司令您的狗啊……”
“起来!”
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俅被这一嗓子震得缩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陈锋盯着他。
“好好当人。我这里不养狗。”
高俅怔了三秒。然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弯着腰,一个劲地哎、哎、哎。
当天夜里,陈锋和孔武在山洞深处碰了头。
桌上摆着那八根大黄鱼。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孔武看着金条,手指摩挲着戒尺。
陈锋看了他一眼。
“但是——”孔武把金条往陈锋那边推了推。“抗日经费除外。”
陈锋嘴角扯了一下。
“老孔,你觉不觉得松井这条线还能再榨一榨?”
孔武靠进椅背,山羊胡一翘。“怎么说。”
“他的战报是三千德械主力。”陈锋在地图上点了点淄河峡谷。“济南那边要是信了,短期内不会再往沂蒙山塞大部队。松井就得继续扛着这面旗。他扛得越久,越需要我配合他演。”
“所以?”
“所以他有求于我。”陈锋把一张纸条推过去。“这是兵工厂眼下最缺的东西。镪水、硫酸、铜材、西药、磺胺。煤栈那条线是他指定的,后天八号交易。我让人给他递信,要他按这个单子往煤栈里塞货。高俅说他在济南经营烟土行和粮行,弄这些东西不难。”
孔武看了看纸条。
“他凭什么答应?”
“他不答应,我就让高俅写一份亲笔供词,把马颊河、野猪林、淄河峡谷的真相全捅到尾高龟藏的办公桌上。”陈锋靠回去。“他松井次郎伪造战报、见死不救、杀降灭口,随便哪一条够他切腹三回。”
孔武沉默了几秒。
“你要把松井次郎变成咱们的后勤大队长。”
“他不是想要和平么?”陈锋挑了挑眉。“那就花钱买。”
。。。。。
同一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