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磺胺粉20箱、吗啡绷带若干
硬通货:现大洋5万块,小黄鱼120根
布匹棉花:足以此前两万新兵每人做一套冬装。
范筑先看着眼前这一切,嘴巴张了半天,高兴和担忧混在一起,最后化成一声怒喝。“胡闹!陈锋!你这是土匪行径!你把队伍变成什么了?!”
陈锋眉眼皆弯,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拍在范筑先面前。
“范公,消消气。看看这个。”
范筑先拿起一张,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兹向茌平县刘老财先生,借大洋三千块,粮食五百石……抗战胜利之后,凭此据由国民政府双倍偿还。”
“这……这是什么?”范筑先愣住了。
“借据啊。”陈锋理直气壮,“范公你想想,要是咱们输了,这地界就是日本人的了,他们的钱财也都成了鬼子的。咱们现在是帮他们保管,顺便拿来打鬼子。这叫风险对冲。”
“要是咱们赢了呢?”陈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国家赔给他们,他们还得感谢咱们保住了他们的命和根。这叫什么?这叫‘期权投资’!咱们给了他们一个赌国家赢的机会,他们该谢谢咱们!”
范筑先一愣一愣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看着远处新兵们领到新枪、抱着白面馒头狼吞虎咽的笑脸,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把那叠厚厚“借据”推回到陈锋面前。
“你……你就是个滚刀肉!”
范筑先背着手,抖着胡须走了。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济南。
“八嘎!饭桶!统统是饭桶!”
伪山东省公署顾问酉田畊一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桌上,“津浦路被断!补给列车失踪!连铁轨都被人扒走了!你们特高科干什么吃的?吉野这个废物!”
办公桌对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他并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惶恐,反而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酉田君,稍安勿躁。”
男人戴上眼镜,“帝国勇士主力前往徐州,咱们留在这里的人手不住。正面战场,他们或许有了与皇军一战之力。但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高唐县。
“这么多人的队伍,成分复杂,鱼龙混杂。这里面,有太多缝隙可以钻了。”
“既然外部攻不破,那我们就从内部……让他烂掉。”
男人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绝密·渗透计划”。
“特高科已经派人联系‘鼹鼠’了。接下来的战争,不在战场,而在人心。”
“高岗君,那此事就全拜托你了。”酉田畊一对着特高科课长高岗茂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