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充草。”
空气凝固了,谢宝财挑起眉毛看向了陈锋,向再确认一遍。
孔武捋着胡须走了过来,手指对着两人虚空点了点。
“《春秋公羊传》云。‘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转过身,声音冷硬。“剥皮实草,以此明正典刑。此乃……大礼。”
“得嘞!”谢宝财咧开嘴,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剔骨刀。
徐震缩着脖子凑上前,按住李彩题乱动的胳膊。“你别乱动,俺……俺劲儿大,怕伤着你。”
李彩题还想挣扎,徐震手掌猛地一收。
“咔嚓!”一声脆响。
“啊——!”李彩题发出一声不惨叫,胳膊以反九十度角的角度折了过去。
“哎呀娘咧!俺手滑了。这咋弄嘞?”徐震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眼底却一闪而过暴戾。“长官!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想按住他……俺真不是故意的啊!”
李听风站在一旁,拧开水壶,小口喝着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宝财手里的刀从哪里下刀。
旷野上的惨叫,持续了很久。
当月亮爬到房檐下时,两具被稻草撑得鼓鼓囊囊的人皮,被高高挂在通往禹城县的路口木杆上,随风摇摆。
陈锋站在那两具稻草人下,面对着整支队伍。
“从今天起,”陈锋的声音传遍旷野,一字一顿,“鲁西北,没有统战,只有剿灭!”
“凡是给鬼子当狗的,不管是县长还是司令,这两具皮囊,就是榜样!”
“老子管杀,不管埋!”
“回城!”
。。。。
高唐县,指挥部。
陈锋捏着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红圈。
“李彩题和詹化堂死了,但这事没完。”陈锋抬起头,目光扫视,“这鲁西北的脓包,既然挑破了,就得把脓血挤干净。”
“田传策、陈耀泰、周庆祥。”
陈锋语气森然,“这三股惯匪,联系多次,依然骑墙观望。”
“我要让他们知道!不管哪路的,开打先掐墙头草!”
“老蔫儿!”
“到……到!”老蔫儿立刻起立。
“你带上特战队,韦彪带一队火力支援。跟我走。”陈锋指了指地图最北边的红圈,“田传策这老小子手里有一百多条枪,自称‘田司令’。咱们去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