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门开了。
李彩题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祖长德,这个土匪头子此时缩着肩膀,眼神飘忽。
“吴支队长,久仰了。”李彩题蹲下,托起吴子杰下巴。
吴子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正中李彩题鼻梁。
李彩题掏出手绢擦了擦,阴测测地勾起嘴角。“硬骨头。西北军出来的,确实有种。可惜啊,你跟错了人。”
“祖长德……你个忘祖背宗的畜生……”吴子杰盯着后头的土匪,嗓子沙哑,“中国人……打中国人……你不得好死……”
“行了,别讲你那套大道理了。”李彩题打断他,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个好消息。金谷兰,昨晚在金郝庄先你一步了。你那个陈队长,现在估计正蹲在死人堆里哭鼻子呢。”
吴子杰眼珠子猛地鼓了出来。
金谷兰死了?
那个说要带他去吃烧鸡、说要一起把红旗插到济南城的金大哥,死了?
吴子杰肩膀颤抖,脑子里闪过陈锋的脸。“吴子杰,你那点拙诚,在畜生眼里就是下酒菜!对付畜生,你得比它更畜生!”
他当时不服,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
现在,他信了。
“你杀了我吧。”吴子杰闭上眼,眼角流出一行泪。
“杀你?当然要杀。”李彩题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两根半尺长的枣木棍,中间连着一根钢丝。
这是他从保定府学来的手艺,专门用来勒死那些不听话的佃户。
李彩题绕到吴子杰身后,“吴支队长,我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加入皇军,共抗八路。”
吴子杰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还没说话,冰凉的钢丝,就已经贴在了他脖颈上。
李彩题猛地发力,木柄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嘶——”
钢丝切进皮肉。
吴子杰脖子被勒出一道红线。喉管被钢丝勒得咔咔作响。
他双眼充血,眼球上翻,额头青筋爆出。
李彩题松了松,让吴子杰吸一口气,然后再猛地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