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碎裂声音清晰可闻。
那土匪惨叫着跪倒在地。
“子曰,‘以直报怨’。”孔武的驳壳枪枪口顶住那土匪的额头。
“砰!”
孔武看都没看尸体一眼,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后,十六学士如同十六尊杀神,演绎着高效杀人术。
老蔫儿趴在土坡上,一言不发,水连珠每一次响起,寨墙上试图还击的土匪脑袋上就会多一个血洞。
陈锋带着大部队到了,他站在寨墙豁口,斜瞥着人间地狱。
新兵们很多人第一次上战场,看到残肢断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吐了。
枪声停了。
整个金郝庄,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土匪。
“还有活口吗?”陈锋声音很平。
韦彪提着还在滴血的开山刀走了过来,刀身豁了几个口子。“丢那妈!队长,抓到詹化堂那狗日的了。”
詹化堂被两个战士拖了过来,双腿趟地,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
他一看到陈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八路军优待俘虏!八路军优待俘虏啊!我愿意反正!我把金条都给你们!”
陈锋慢慢蹲下身,看着他,勾起了嘴角。
“八路军?”他歪了歪头,“詹当家误会了,八路军那是仁义之师,优待俘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可我……”
陈锋指了指自己,露出八颗牙齿,“我是庞长申,我是土匪。是来收山头的。”他猛地起身,“弟兄们!金郝庄坏了道上规矩!黑了咱们的货,按道上的规矩,该怎么办?”
韦彪咧开嘴,“点天灯!!”
“点天灯!!”老兵们齐声应和。
詹化堂脸上血色褪尽,“不……不要……求求你,给我个痛快!一枪打死我!”
陈锋转身走到一张桌子前。
桌上,摆着一个牌位,上面草草写着“金谷兰同志之位”,牌位前,是一碗酒。
孔武走了过来,捧着一本《礼记》。
他看了一眼被死死绑在木桩上、身上开始缠绕浸满煤油的麻布的詹化堂,抖了抖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