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跨了一步,唾沫横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们那是想找你谈谈!作为学生会会长,我想劝你离白欣悦远点,离我姐远点,这是为了学校的风气!我们手无寸铁,只是想和你讲道理,结果呢?”
李兆华举起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你二话不说就动手!要是我们真动手了,十几个人打你一个,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反倒是我们的人全进了医院!执法员同志,你们看看这是互殴吗?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唱念做打,确实精彩。
姜明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敛去,深邃的眸底掠过寒芒。
李兆华既然敢带着执法员大张旗鼓地上门,甚至不惜自残一条手臂来做局,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要把这顶恶意伤人的帽子给他扣死。
这趟执法局,怕是不得不去了。
“既然是协助调查,打个电话通知家属朋友,这合规矩吧。”
姜明神色淡然,甚至没有去看那位还在卖力表演的断臂会长,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执法员。
未等执法员开口,李兆华便是一声嗤笑,那张原本扭曲痛苦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怎么?想找白欣悦求救?姜明,你以为她是校董的女儿就能无法无天?怎么哄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别说白欣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只过街老鼠!”
那名年长的执法员眉头皱了皱,感觉是对李兆华的喧宾夺主有些不满,但并未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姜明一眼。
“只能打一个,就在这打,开免提。”
姜明没有理会李兆华的疯言疯语,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找白欣悦?那丫头除了会哭和添乱,这种局面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于徐霜那个正在气头上的女总裁,恐怕巴不得看自己在局子里蹲两天反省反省。
指尖最终落在了苏婉仪的名字上。
漫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医务室内回荡。
三十秒过去,无人接听。
姜明眉心微蹙,正准备挂断重拨,一只粗糙的大手横插进来,强行按灭了屏幕。
“行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执法员语气冰冷,甚至带了几分不耐烦,从腰间取出一副银白色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姜明的手腕上。
“没时间陪你在这耗,有什么话留着去审讯室说。带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