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缝隙照进来,在沙发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陈拙坐下来,翻开书的目录。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偶尔翻过一页纸,指尖沾上了一点旧书的灰,他毫不在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看得不快。
对於这种高阶的纯数学理论,哪怕是现在的他,也需要一点点去啃。
在泽阳,他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原版教材。
那里的书店只有教辅,市图书馆里只有八十年代翻译的旧书。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乾燥的海绵,被扔进了水池里。
他需要这些底层的逻辑骨架。
他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麽。
除了下午集合去了一趟教研室。
一下午的时间。
陈拙都坐在那个角落里。
偶尔翻过一页纸。
安静得仿佛和那些老旧的铁皮书架融为一体。
第二天。
研讨室的冷气依然开得很足。
试卷发下来。
今天的题目比昨天更难,计算量更大。
张柏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他遇到了一道他曾经在某本内部资料上见过类似模型的几何题。
他兴奋地在草稿纸上画图。
那条辅助线找得极准。
顺着这条线,整个复杂的几何体被巧妙地剖开。
他用纯粹的欧几里得几何定理,一步步严密地证明了下去。
写完最後一个字,张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十分钟。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感到骄傲的速度。
他站起身,拿起试卷,走向徐教练。
交卷的时候,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讲台上已经放着的一张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