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D灯管里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线。
十秒。
灯灭了。
面包板上的那颗发光二极体,重新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透明塑料壳。
王话少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的手还死死地按在制冷片上。
但灯再也没有亮起来。
工作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那十几秒钟的狂喜,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熄灭,生生砸成了一地的碎片。
「线断了吗?」
和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立刻凑过去,仔细检查磁环上的铜线和面包板上的引脚。
「没有,没断,全都在孔里。」
「短路了?」
周凯一把抓起万用表,把档位调到电阻档,快速地在几个节点上测量。
液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
「没有短路,阻值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三极体,「是不是管子烧穿了?」
「廉价的管子,漏电流可能太大,发热击穿了。」
王话少松开手,有些烦躁地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他的手心全是汗。
周凯准备去底层箱子里再找一个三极体替换。
「先等等,不用换。」
陈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他没有去看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也没有去检查面包板上的线路。
他走到工作台中间。
伸出一只手。
手指顺着那块黑色的半导体制冷片边缘,插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制冷片朝下的那一面,也就是和原木工作台台面紧紧贴合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