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龙头。
水流浇在海绵上,乾瘪的海绵瞬间吸水膨胀变大。
陈拙单手用力,把海绵里多余的水分挤干,直到海绵处於一种微润但不滴水的完美状态。
他走回座位,把海绵放回托盘边缘。
此时,电烙铁已经开始发热。
陈拙拿起电烙铁。
另一只手扯过一截松香芯的焊锡丝。
烙铁头接触锡丝。
没有生疏,没有犹豫。
一丝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起来,伴随着松香受热融化时那种特有的,略带刺鼻的香味,在陈拙的鼻尖散开。
陈拙手腕微转。
在刚刚润湿的海绵上快速地蹭了两下。
「哧~」
一小股水汽冒出。
电烙铁的尖端,多余的氧化层被擦去,露出了一层光亮,银白色的均匀挂锡。
陈拙把处理好的电烙铁放回铁丝支架上。
做完这一切。
在考场里其他人还在对着那些散件发呆,还在翻看卷子试图弄懂原理的时候。
陈拙平静地把手伸向那块裸露的,没有说明书的八脚晶片。
这是他们在金陵实验室里,面对着那堆废铜烂铁,重复了无数次的日常。
没有高级套件。
物理的本质,从来都是从这些最原始的散件开始的。
陈拙翻开了实验试卷的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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