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拼了一张长桌,点了几份简单的盖浇饭和面条。
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放松。
王话少正在跟苗世安讨论刚才在校园里看到的一个漂亮的雕塑。
陈拙吃完碗里的最後一口饭。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後,他端起旁边的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水。
「各位。」
陈拙开口了,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朋友商量一件小事。
桌上的几个人停下交谈,看着他。
陈拙的双手放在桌面上。
「咱们定个规矩吧。」
他看着周凯和王话少,眼神真诚。
「明天中午吃完饭,谁也不许提上午理论卷子里的任何一道题。」
「不管大题有没有做出来,不管公式有没有推完,交卷铃一响,上午的考试就当它不存在了,行不行?」
周凯手里拿着筷子,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算错了,我连问一句对个答案都不行?」
陈拙看着他。
「下午的实验占总分的百分之六十。」
陈拙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逻辑清晰。
「凯哥,你要是中午对答案,发现自己最後一道大题推错了一个常数。」
「下午你拿着电烙铁接线的时候,脑子里肯定还得转那个错误的公式,心里会一直惦记着丢掉的分数。」
「带着情绪和杂念做精密实验,太容易出错了。」
陈拙摊了摊手。
「咱们索性当个糊涂蛋,撑到下午五点考完再说,怎麽样?」
周凯听完,低头想了两秒。
他知道陈拙说得对,做错题的懊恼感有时候比难题本身更折磨人。
在连轴转的高压下,及时的心态隔离比什麽都重要。
周凯释然地点了点头,把筷子放下。
「有道理,听你的,交卷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