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一团乱麻瞬间理顺的物理快感,让他觉得通透。
因为握笔太紧。
大拇指的侧面,不小心蹭到了刚写下、还没干透的黑色墨水上。
蹭出了一片淡淡的黑色污迹。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王教授讲完电阻立方体。
连一口水都没喝。
黑板擦猛地一挥,擦掉了一半的图形。
直接在旁边。
画了一个带箭头的三角形,前面加了一道竖线。
「认识这个符号吗?」
王教授敲着黑板。
「二极体。」
「电流只能顺着箭头的方向走。就像是一个单向阀门。」
「反向?对不起,电阻无穷大,此路不通。」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正在疯狂记笔记的初中生。
「上午的理论课,核心就是这两样东西。」
「对称等效电路,和非纯电阻的单向元件。」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
是高强度的、狂暴的填鸭式灌输。
复杂的桥式电路怎麽找平衡点。
无限长网络电阻的极限递推思维。
含有二极体的非线性电路,在正反向通电时的不同拓扑状态。
大量的图形、逻辑推导、极端的物理模型。
像是一场暴雨。
狠狠地砸向这群初三尖子生。
王教授讲得酣畅淋漓。
底下的学生记到手腕抽筋。
王话少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边甩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咬着牙,盯着黑板疯狂地抄。
中性笔的笔头在纸上划出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