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凝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笑意彻底绽开。
好!太好了!
这才是懂他心意的人!
俘虏送来千次,不如一颗敌国王头来得痛快。
易枫,真知寡人者也!
易枫提着韩王人头回来,嬴政连眉头都不用皱了——哪还用费神琢磨怎么处置?人头往案上一搁,满殿杀气都凝成了寒霜。
更妙的是,这颗头颅一落地,嬴政夜里能睡得比婴儿还沉。
要是韩王活着,哪怕韩国已亡,他也得日日防着残党反扑、夜夜提防复国火种——如今?干脆利落,灰飞烟灭。
所有麻烦,易枫一手摁死。
这样的猛将,不是福气,是天赐的刀锋。
“大……大王啊——!”
韩国使臣一见那血犹未冷的人头,当场跪倒,抱头嘶嚎,哭得脊梁骨都在抖。
“拖下去。”嬴政眼皮都没抬。
侍卫应声而上,架起人就走。
亡国之臣,不剐已是恩典,哪还配讲什么体面?
等殿门合拢,嬴政身子前倾,眼底燃起火:“易枫……是怎么把韩国掀翻的?”
那份请罪书薄得像张纸,写得比账本还吝啬——可这是灭国!他岂能不问个透?
那将领立刻开讲,语速快如箭雨,字字砸在人心上。
“不愧是寡人之白起!”
嬴政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玉圭嗡嗡作响。
满朝文武齐刷刷倒吸凉气,有人攥紧袖角,有人喉结滚动——
六国未平,秦已有定鼎之将。
“易枫何时返咸阳?”嬴政追问。
“将军未言归期,但……”将领顿了顿,“末将离营时,斥候刚报:新郑城外的粮道,已全换上了秦旗。”
“退下。”
人影刚消失,嬴政便扬声开口:“诸卿,易枫的封赏——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