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回去!”赵王慌忙回头冲身后的队伍嘶吼。
可此刻他们已行至半途,上方阶梯早已挤满仓皇撤退的士兵与朝臣,前后拥堵,进退不得。
“天要亡我赵国啊!”赵王与群臣仰天心寒,绝望如冰水灌顶。
前方,易枫踏血而来,身后秦军如潮水推进;身后,人群密密麻麻堵死退路。所有人面如灰土,冷汗涔涔。这一刻,他们终于尝到了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只能僵立阶上,眼睁睁看着易枫一刀一个,屠尽前排赵军,一步步逼近。此时的易枫,通体赤红,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突然,他抬眸,目光直刺赵王。四目相对刹那,赵王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脊背发凉,仿佛死神已在他颈边轻语。
“杀!”易枫暴喝一声,声如裂帛,杀意再起。
转瞬之间,他已劈开重重阻拦,直抵赵王面前。
“寡……寡人是赵王!我愿……我愿投降!”赵王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生本能逼得他放下一切尊严,只想活命。
然而话未说完,寒光一闪——
易枫长戟横掠,血光迸溅!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洒了身后群臣满面满身。
他当然知道赵王想说什么。但他不会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邯郸既破,灭赵就在今朝。
赵王不死,赵国残党便有指望,复国之心永难熄灭。
赵王若降,嬴政反倒难办——不能杀,还得养,成了累赘。
所以,有些事,君不可为,他来为。
只要对大秦有利,骂名由他扛,黑锅他背到底。
“死……死了?”
“大……大王……死了?”
群臣望着空中那颗尚带惊容的头颅,一个个魂飞魄散,呆若木鸡。
易枫甩掉染血盾牌,一把抓住落下的头颅,提于手中。
“杀!”他不再多言,长戟挥舞,朝着赵王身后那群衣冠楚楚的大臣杀去。
“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