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易枫在,升爵之路,未必遥不可及。
一旁的赵三默默看着易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是老卒,比谁都清楚,在战场上砍倒一个披甲敌兵有多难。
可易枫呢?二十五具尸体横陈脚下,外加三个活俘,干净利落,宛如猎兽。
这份功绩,够他吹半年。
回去一报,封赏必厚,爵位怕是要连跳两级。
而赵三自己呢?卡在当前爵位多年,动都动不了。
军中多少老兵,拼死沙场,临终时仍原地踏步。
秦制看似慷慨:杀一甲士,晋一爵。
可越往上,路越窄。
普通士兵靠斩首升迁,将领却要看整体战果——麾下伤亡、敌方斩获,通盘计算。
比如伍长,属下一死,全伍有责;唯有每人杀敌一名,方可赎罪。
换言之,先填坑,再算功。
更关键的是——只有斩杀披甲之士才算数。
寻常杂兵,杀了再多也不计入晋升标准。
精锐难杀,阵型难破,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终身止步一级的缘由。
否则,真要人人随便砍俩就能升官,秦国早满地高爵了。
“走,回营。”
见小山等人已将三个昏迷的赵国探子用藤蔓捆好,扛上肩头,易枫淡淡下令,转身启程。
归途依旧警觉,双耳微动,百米之内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易枫……”半路上,赵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探子藏在哪的?”
“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那地形隐蔽,适合藏人,就带你们绕过去瞧了瞧,没想到真撞上了敌军探子。”
易枫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话里真假参半。
赵三眯着眼盯着他,满脸狐疑,信一半,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