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父亲战死,抚恤金撑不了几月,那点军功换来的田地,三个人根本啃不饱。
往后日子,得另谋出路。
否则,不出半年,就得断粮。
易枫一边走神,一边推门进屋。
“枫儿,雪儿,你们回来了?饿了吧?娘这就给你们做饭。”
屋里坐着个中年妇人,听见脚步声立刻抹了把脸,藏起泪痕,强撑着站起来招呼。
她身形瘦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鬓早生华发,皱纹爬满脸颊,像被岁月狠狠碾过。
四十未到,已似五十有余。
她是易枫的母亲。
“娘,您歇着,我来就行。”
易枫快步上前扶住她,嗓音低却坚定。
这一声“娘”,他喊得真心实意。
这两个月来,他看得清楚——她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他,自己啃干饼喝稀汤,连件厚衣都舍不得穿。
“爹不在了,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这个家,交给我。”
易枫望着母亲,一字一句,如铁钉入木。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嗯……我家枫儿,真的长大了。”
母亲听着,眼眶又红了,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像是苦日子里终于透了丝光。
易枫轻声劝了几句,转身进了厨房。
“大兄,我帮你!”
易白雪蹦跳着追进来,小手忙活不停。
灶火燃起,炊烟袅袅,一顿粗茶淡饭很快上桌。
没有荤腥,也没有细粮,可三人围坐,热气腾腾,满屋都是暖意。
饭后,易枫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爹走了,家里没了靠山,作为唯一的男子,他必须想出路。
这两个月,他不止一次盘算未来。
当意识到自己身处战国末年的秦国,而当今君主正是那位千古一帝嬴政时,他就已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