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明军火炮笨重,射程有限。
没想到,能打到河中央,而且打得这么准。
“大王,这样渡河……损失太大了。”副将劝道,“不如等左路、右路军到位,三面夹击……”
“等不及了。”阮福源咬牙,“今日必须渡河!传令,全军突击!不顾伤亡,强行登陆!”
他急。
左路、右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万一明军趁他分兵,各个击破,那就完了。
不如集中兵力,强行渡河,在北岸决战。
命令传下,安南军发了疯似的。
渡船不顾炮火,拼命向北岸冲。
船工拼命划桨,有的被炮弹炸死,换人接着划。
船上的安南兵举着盾牌,遮挡飞来的弹片。
一批批士兵跳下船,涉水登陆。
水淹到腰,淹到胸,有的淹到脖子。
他们举着兵器,艰难前行,嘴里喊着口号。
“火铳手!”朱由检下令。
三千火铳手列阵岸旁。
前排蹲下,后排站立,三排轮射。
“放!”
砰砰砰。。。。。。
白烟弥漫,弹丸如雨。
刚登岸的安南兵,成片倒下。
弹丸打在藤甲上,有的弹开,有的穿透。
中弹者惨叫倒地,鲜血从伤口涌出。
鲜血染红河滩。
但安南军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