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砂。
那些私兵眼中开始浮现出不该在战场上出现的东西。
那是孩童时代听鬼故事时的恐惧,是深夜独行时回头看见黑影的惊悸。
马踏一步。
前排的枪兵退了一步。
再踏一步。
整个阵列,向后蠕动。
“不许退!”将领拔刀砍翻了一个后退的士兵。
“他就一个人!堆也堆死他!”
这句话唤醒了一些人的凶性。
是啊,只是一个人。
再可怕,也是血肉之躯。
数十名悍勇的家丁嚎叫着冲了上来。
朱由检终于动了。
关刀扬起,划出一道平实的弧线。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多余的变化。
只是最基础的横扫。
但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冲在最前的三人,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
刀势未衰,继续向后,又斩断了第四人的肩胛、第五人的胸腹。
一刀,五命。
残肢与内脏泼洒开来,热腾腾的血雾在晨光中腾起一道虹。
朱由检策马向前,踏入血雾。
第二刀,竖劈。
一名举盾的家丁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盾牌的裂口光滑如镜。
第三刀,斜撩。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冲锋时的狰狞。
他开始加速。
关刀化作一团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没有完整的尸体。